所谓交换条件,沈昊松忍了。

脱下外衣自己挂上,鞋子胡乱一扔,沈昊松套了一双拖鞋往厨房走去。

一个碗一双筷子,还有两盘已经凉了的菜,沈昊松安静的坐下,低头只是扒着碗里的饭。

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沈昊松没抬头,想也知道是何雪莹。

这女人穿着鞋在屋子里来回走的事情,还算是一般作,沈昊松都能容忍。

他知道,何雪莹心里有怨气。

刚回来呀!我不知道你几点进家门,所以也没等你。你别吃凉的啊,让他们拿去厨房热热,小心你的胃啊!

何雪莹温柔的说着,但是有这么多废话的时间,自己怎么不去帮忙热一下。

沈昊松依旧扒饭,何雪莹走去了门口,我约了隔壁王太太打牌,今晚不回来了。

何雪莹走后,沈昊松一拍手里的筷子,再也吃不下去了。是他太过宽容吗?怎么反而觉得自己现在这么窝囊?

——————

酒吧二楼的某个包厢里。

沈昊松到的时候,司振玄已经在那独自喝完了一瓶酒。

看沈昊松进门,俩人默契的一个眼神,谁也没说话。

沈昊松走去沙旁,给杯里加了冰块,倒上明黄色的液体,璀璨而梦幻,他手里一摇酒杯,咕咚吞进了肚子,微辣,但是很爽快。

这样闷闷喝酒的两个男人,倒像是难兄难弟。

又跑出来了?你那家里就那么冷?司振玄有点多,似笑非笑的看神沈昊松。

沈昊松没说话,又是一杯下肚,痛快的打出了一个饱嗝。

所以说,要结婚你就好好结,像个正常人似的,你不跟她同房,也不跟她登记,所以你自己活该知道吗?

沈昊松瞪了司振玄一眼,少说我,你连人都找不到了。

沈昊松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家里。他心里想,是不是该给助理加点工资?

一只手用力的捏着后颈,沈昊松坐起身来的时候仍觉得身体像是散了架子一样。以前他喝酒从来没有喝到过断片的时候,而且这身体来看,自己还真是有点老了。

翻身下地,去了浴室,短短几分钟冲了冲一身的酒气,很快走了出来。衣柜里随便捡一套西服套上,领带节往上一推,就出门了。

沈总,有您的快递。

沈昊松停下脚步,从秘书的手里接过盒子,顺势扫了一眼盒子上的快递单。他眉眼一动,表情从懒散变成了正经。

谢谢。沈昊松扔下一句,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有点傻眼,沈总这是怎么了,居然对秘书做了份内的事情说了句谢谢。

沈昊松脚步有点急,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桌子上随意一扔,伸手就开始撕扯手里的快递盒子,透明胶缠的有点紧,像是对方很重要很在意的东西。

盒子打开哗啦一下,散落不少的物品。

胃药,感冒药,安神补脑液,还有一对按摩锤。沈昊松用手扒拉着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处。

是个小小的音乐播放器。沈昊松哼笑了一声,好奇的捡在手里,轻轻的按下了播放键。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

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芽

我走丕过

没有回头

我记婕得

我快忘了

我猜着你的名字刻在了墙上

我画了你的摸样对着弯月亮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当我们来到今生各自天涯

天涯相望今生面对谁曾想

还能相遇一切就像梦一样

沈昊松深吸一口气,关掉了音乐。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但是他的脑子开始轰轰的嗡鸣着。

沈思瑜笑着的模样,还有她撅着小嘴喊自己大叔沈昊松从来没有忘记,但是压抑太久的尘封记忆,一旦被掀起,就像洪水一般把他完全淹没了。

象征性的两下敲门,不过是个提醒,沈昊松转头的时候,司振玄已经进门了。这时间太短,以至于他根本没时间收拾起桌上的这些破烂。

你头疼不疼,以后真得少喝,我来跟你碰一下冬季的产品上线问题。

沈昊松背过身,巧妙的掩盖了身后,走,去沙那边。

司振玄没有听沈昊松的话,而是走去了他的身边,手这么一探,从沈昊松的身后摸起了一个按摩捶,嘴里哼笑了一声。

你老婆还挺乖巧啊,像个好女人。是我看走眼了。

沈昊松:

昏暗的小巷,本就不算宽的路面塞了一辆黑色的车。来回走路的人都厌弃的往车上瞪着眼睛。

沈昊松手里搓着方向盘,目光始终落在那院子里昏黄的光晕上,光晕里有一个人影在来回走动,沈昊松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一周来,沈昊松每天下班后都会在这里坐几个小时,但是始终没勇气下车,直到胃部开始抽疼才会离开。

沈思瑜一只手拎着大大的垃圾袋向外走,另一只手臂抬起,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深秋的夜很凉,让她身上的汗顿时被风一吹,像身体敷了冰块一样。

加紧步伐,沈思瑜把垃圾袋往门口的石狮子后边一方,就等着明早的清洁工人来收了。

大功告成,沈思瑜拍着两只手脸上有小小的成就感。

突的眸子一紧,眯起了一条缝。

沈思瑜来敲他车窗的时候,沈昊松分明有点慌乱。摇下车窗,沈思瑜歪着头凑了过来,大哥,你怎么在这?

路过。

沈思瑜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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