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宿舍和客栈大通铺差不多,但只有后厨的那些人会睡,环境好了很多。

找到了县城中的廉价落脚点,她回了春荣客栈。

来开门的是唐豆儿。

这两个小的泡澡的泡澡,游旱泳的游旱泳,真就这么无聊地玩了两个时辰。

两人来了大通铺,但因为地方狭窄实在没什么娱乐活动,没过一会儿就跑到前面大堂来了。

唐与柔和卖酒小童占了张矮桌,正在摆弄那小的转盘,见弟妹都来了,问:“怎么了?”

“大姐姐我不想在这儿休息。”

“幼娘也不累,不需要休息。幼娘想去摆摊卖酒,哪怕一坛酒只赚一钱银子也是好的。”

这才发现连幼娘的口气也变大了。

一钱银子可是三伯娘连续三个晚上织麻才能赚来的,这会儿卖一坛酒就赚一钱银子?

她想了想,说:“那就去酒肆门口摆摊吧。我得让全伯看着你们,不然我会担心的。”

唐豆儿摸出了他的叶子口哨:“大姐姐放心,我带着哨子呢,一有事我就吹,全伯一定会听见的。”

……

宋知章还以为这几个小孩子因为昨天的“意外”已经被吓跑了,结果等他来查账的时候,就看见三人在大堂里和另一个年轻小童有说有笑的。

怎么又多了个小毛孩?

三人离开了福满楼,而剩下年轻小童留在矮桌上,认真摆弄这小木转盘。

宋知章问全都有:“那三个怎么还在这儿?那个又是谁?”

全都有用抹布擦着传菜盘子上的油污,道:“东家答应让这丫头卖酒呢。”

宋知章疑惑:“这丫头何德何能,能让东家答应卖酒?”

全都有放下鸡毛掸子,没有透底,笑道:“大概是看他们可怜吧,昨天有人差点将那二丫给抢走呢。对了,东家今早来查账了呢。”

宋知章脸上的惶恐一闪而过,轻咳一声,问:“东家可有说什么?”

这账面每一笔都是全都有记的,可他并没有居功,憨笑道:“东家夸宋爷账面做得仔细,每一笔都很详实呢。”

宋知章哼了声,倨傲说道:“我的账面从来都是最仔细的。既然东家已经查过,我就不在这儿多留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福满楼,却没去柳家其他铺子,而是七拐八绕地走入小巷,走入城郊。

城郊有好些流民盘踞,地上草席铺盖横七竖八地铺着,味道很熏人。

太阳照得人暖融融的,几个流民和混混坐在路口,扔着骰子,嘴里不干不净地放着狠话。

“我押大。”

“我也押大。”

“我跟!”

“都赌大,那还赌个龟毛啊?!我改小。”

“我也押小。”

“我跟!”

“……”

这赌局已开好几局,可他们手上都没银钱,赌来赌去就是消磨时光。

宋知章把昨天的那个流民叫出来,带到无人角落里,一把提起他的衣领,骂道:“昨天让你吓走那小丫头,今天他们怎么还在?”

流民不客气地推开他的手,“我又不是你的下人,你对我客气点!”他撩开裤腿,指着上面碎酒坛飞溅而划破的伤痕,“就为了抢走那小丫头,老子腿上这么多口子,你不赔我点银子?”

“我打听过了,那两个小的就在酒肆门口摆摊,你将那两个小的骗到城外卖了,那银子就归你了!”

“你当我傻子啊?把他们卖了我岂不是真成人贩子了?别扯这些虚的,你昨天说过办完就给我一两的,剩下的九钱呢?”

宋知章气竭,一巴掌甩向他:“事情还没办成还想要银子?”

流民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吐了口唾沫,又惊又怒:“你居然敢打老子?!姓章的,昨天捕快来问我的时候,我可是骗他们说我有一个孪生兄弟,这才将他们唬过去的。我今天就去把事情抖出来!”

“别,我给你银子还不成吗?!”宋知章愤愤数起了九钱银子。

流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一两银子:“还数什么啊?”

宋知章怒极,却又不敢再打他,愤然离开,没走几步又回来恶狠狠地说:“你爷爷我姓宋,不姓章!”

这样可不行,如果不找到办法将这丫头赶跑,以后偷酒卖钱的生意就做不了了。

酒冬天卖得快,销赃的已在催促他赶紧将新的酒送去了。

这流民不靠谱,看起来还是得直接冲着这大丫头去。

宋知章突然想起福满楼里有个小二曾问他借过银子,却始终没还。既然是雅间里卖酒,那就让他阻挠着。

昨天盯着她妹妹,失败了,今天就换成她来试试。

哼,左右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

……

“小八,这规则记起来很容易,就是你得哄着他们,让他们玩这游戏。”

唐与柔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在培养美女荷官,让他站在转盘后在线发牌。

这样教一个十四岁小童卖酒,看起来有点荒诞。

可在康晋王朝里,村里的小孩会走路就得学会干活,十几岁来县城找生计的比比皆是。

若不是灾年期间,很多人流离失所,这样的男孩是不舍得卖掉的。

据说,小八在找到柳家之前,因为长相还不错,口齿也清楚,差点被卖到河南郡的教坊司里,幸好牙婆疏忽了,他一个人逃了出来,跟着流民来到了这里。

他跟着唐与柔学了一个下午的转盘,这会儿已全会了。

小八点头:“嗯,我


状态提示:第125章 拦路虎--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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