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持着鞭子,站在宫苑内,并没有随着慕容伤离开。

叶小五看看三七,又看看那渐渐远去的马车。

他怎么就愣了一下神,就被抛在这里了呢?

现在再去追,也追不上去了。

只能扯了扯袖子,故作镇定地站在三七旁边。

幸而,三七大人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并没时间理睬他。

三七手中的鞭子指了指。

点出一个美人来。

“既然钟美人这么喜欢公猪,便嫁去庄子上的养猪户吧。”

那美人腿一软,直接跌倒地上。

也不知道是嫁给养猪户,捡回一条命苟活着好。

还是直接死了更好。

接下来,三七又陆续点出来数名美人来。

叶小五眼尖,认出来,那些根本就是刚才醉酒之后,辱骂陛下的女人。

要么被发配到庄子上嫁人,要么被分配到掖庭去干粗活。

还有,那个又唱又跳的,直接贬去舞乐司,做小婢去了。

一众女子,脸色苍白。

也不知道是感慨终于脱离了这个地狱,还是即将踏上另一个地狱。

三七倒是脸色依旧温和。

“今日天色已晚。陛下恩典,各位美人,明天再启程吧。”

说完,抄着手往宫门外走。

在石阶之下,看到一身单衣站在宫道上。

依然直直看着如意春风车消失方向的姜映雪。

三七客客气气对她见礼。

“姜美人。陛下的意思,想必您都明白了。”

“还请您考虑清楚去向,过两日,奴婢再来询问你。”

“姜美人好自为之。”

大司马的女儿,到底还是与旁的美人不同。

起码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三七说完话,也不再停留,这就准备回金华殿了。

叶小五落后他半步。

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他。

朱红色宫墙在暗夜中,长得没有尽头。

身后美人苑的宫灯晃动着,将这两个年轻小内监的身影,倒映在宫道上。

三七:“想问什么?”

叶小五:“……”你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么?

他轻咳一声。

“我想问,你就这么直接把陛下的美人处置了,陛下——不会怪罪你?”

三七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是陛下允诺的。”

“陛下不在的时候,宫里的美人,都是我负责处理。”

叶小五哦了一声,瞅了他两眼。

“那你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心肠倒是挺好。”

一脸温和神色的三七:“嗯?”

看着冷冰冰?心肠很好?

叶小五:“那些女人,辱骂了陛下,你却只是远远发配了,并没有要她们的命。”

与传说中的残暴弑杀,相距甚远嘛。

三七捻着指尖的鞭子。

“这个么,”他微微一笑。

那张娃娃脸上,顿时又透露出几分掩不住的杀气来。

“你来得晚了。若是去年这时候来,这处宫苑呐,每天都被美人的血覆盖着,扫都扫不干净。”

“你看到那棵桂花树了么?秋天的时候,花开得可香了。”

“因为,那树下,不知道埋了多少美人的脑袋呢。”

叶小五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你就这么杀了陛下的美人?”

眼看他小脸被吓得苍白,三七忍不住笑了下。

玉白的手指,摸了摸鞭子。

细声细气,“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

“像现在这宫苑住的美人,虽然蠢了点,但都还算干净。”

“不干净嘛,我会把她们埋到土里,帮助她们干净。”

叶小五哆嗦着,跳着脚离这个变态远远的。

亲娘——窝想回家!

一路走回了金华宫。

三七瞟了一眼耷拉着脑袋,斗败的小公鸡一样,跟着他往大殿里走的年轻人。

“还不去休息,又跟过来干嘛?”

叶小五:“房大人说,让我跟着秦十一……”

三七扯了扯嘴角。

“随你。只能在旁边候着,不能进去寝殿。”

被叶小五心心念念的秦十一,现在正歪在主君的床榻上。

小姑娘手里捏着个鲁班锁,双脚踩在绣墩上。

一副慵慵懒懒,在自家卧室咸鱼宅着的架势。

慕容伤坐在对面,对着一盏灯烛,翻阅公文。

秦妩玩了一会儿鲁班锁。

忽然看他,唤了一声。

“卿离?”

少年指尖捏着奏折,默不作声地,抬眼看她。

秦妩跳下床榻。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慕容伤见她赤脚踩在地上,皱了皱眉。

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

“是不喜欢。”

这个名字,伴随着少年时期的血腥痛苦。

都是他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秦妩:“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慕容伤:“这是太傅为我起的字。”

秦妩想了想。

因为有伤,所以,叫卿离么?

秦妩:“那为什么要叫伤这个名字呢?”

慕容伤眼睫垂下去。

少年神色冷淡,看似对这些前尘旧事,完全漠然的态度。

“这是我母亲取的名字。我的出生,对她而言,是一件饱含痛苦和折磨的事情。”

秦妩一双圆润的猫儿眼,一眨不眨看着他。

片刻后,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鼻尖蹭蹭他的脸。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


状态提示:第230章 伤--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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