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在一旁看着揪心,她无意与权力,做好自己的就好,所以,无法理解这些不择手段,争权夺利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权力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割舍亲情,割舍血脉,重要到可以消除一个生命,来为自己铺路吗?泫认为,恐怕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想明白这个问题了。

宇文毓紧握双拳,眉头紧皱,挺过一波后,已经浑身是汗了。

一脸疲惫的对泫说:

“让卓将军见笑了。”

泫看着宇文毓,不知该说什么,任何宽慰人的话,面对这样的宇文毓时,都讲不出一个字来。

宇文毓也没想着要泫说什么,他要在自己死去前,把事情交代完毕。

喘了几口气,继续说:

“我想让卓将军助邕坐稳那个位置。”

泫听到这话,这了那了的情感,统统消散干净,理智重新控制大脑。

眨巴眨巴眼说:

“陛下说笑了,陛下肯定会给鲁国公留下辅政大臣,我是焜昱国的人,在大周,什么都不是,如何帮鲁国公坐稳皇位?再说了,鲁国公骁勇果毅,有出人之才略,肯定能坐稳皇位的。”

宇文毓偏过头,看着泫:

“我想,卓将军肯定也希望大周能好,大周好了,对焜昱国也有诸多好处,可是,宇文护专权跋扈,现在已经是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这样的人,对大周无益,大周乱了,对焜昱国也无益。”

泫笑道:

“陛下放心,大周乱不了,鲁国公一定……”

不等泫把话说完,宇文毓铆足一口气,厉声说道:

“求你!”

泫没说完的话也给堵到了嗓子眼。

宇文毓虽然用了“求”字,但,一点没有求人办事的语气,不过,作为一个帝王,能说出求字,不管语气如何,这已经是低声下气了。

泫抿抿嘴,看着宇文毓,宇文毓尽管虚弱,此时却异常坚定的看着泫。

许久,泫无奈的叹口气:

“好吧,我会助鲁国公坐稳皇位,不过,也得鲁国公自己努力,靠人不如靠自己嘛。”

宇文毓松口气,露出笑颜。

不过,这个笑容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又被一阵剧痛所取代,不但剧痛,还喷了一口血,太医急忙进来看诊,把过脉后,却无力的冲宇文毓摇摇头。

宇文毓当即命众臣上朝,还派人把甯昤、江毋、茹元也叫了来。

众臣接到通知,大惑不解,但,隐隐觉得,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一个个麻溜溜的往皇宫跑。

到了宫外候着,太监传能进去了后,依次进了大殿,没过一会,泫他们也来了,众人看到焜昱国使者来,悬着的心落下了,使者来,肯定是关于合作的事情,或许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需要告知众人的,但,其实甯昤他们三人也懵着呢,泫还没来及给他们讲。

宇文毓坐着软椅被抬了进来,看到宇文毓的样子,众臣都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有些胆大的大臣们,暗中偷偷看向宇文护。

一个身体强壮的侍卫,扶着宇文毓坐在龙椅里,说扶不如说架更为准确,宇文毓尽管已经使尽全力,但,那点力气已经微不足道,全身都依着侍卫,靠侍卫的力量才能行动。

坐下后,宇文毓喘了几口气,看了宇文护一眼,然后鼓足劲,尽最大力气大声说道:

“朕身恙,于今日,传位于鲁国公宇文邕。”

宇文护一愣,没想到宇文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授遗诏。

宇文毓才不管他怎么样,让贴身太监拿出玉玺。

宇文邕出列跪地,声音有些哽噎的说:

“鲁国公宇文邕接旨,定不负皇上重望!”

说完,高举双手,接过玉玺。

看宇文邕接过玉玺,宇文护更是气的牙痒痒,他就是想做手脚,都做不了,最后的最后,宇文毓居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宇文护抬眼看向宇文毓,却看到宇文毓正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看向自己,不由沉下了脸,心里盘算着一定不能让宇文毓得逞。

这是,泫站了出来,向宇文邕拱手道喜:

“恭贺鲁国公,卓某就在大周,等着参加鲁国公的登基大典吧。”

其实,这种时候,泫说这句话非常不适合,宇文毓还在上面坐着呢,她就蹦出来说这话,完全无视了气息奄奄的宇文毓,众臣不满的议论着。

但,宇文毓却很高兴,泫在众人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尽管泫目光悲戚的看着宇文毓,宇文毓却对着泫绽开一脸灿烂的笑容。

宇文护听到泫的话,心里一颤,焜昱国使团,文武官员加起来有一千人,可是,焜昱国的武器强悍,即使是文官也能战斗,所以,这一千人,完全可以看做是一千人的军队,宇文邕有这支军队护着,宇文护觉得自己真的是无从下手了。

不明白为什么焜昱国搅合到这件事里,转头看向泫,见泫正看着宇文毓,又看向宇文毓,看到他那一脸灿烂的笑容时,便什么都明白了,瞬间怒火冲天,被袖子盖住的手,紧握双拳,极力稳住自己。

于谨、达奚武、王雄、杨忠、赫连达、李昞、侯莫陈崇等老臣,看到宇文毓和卓爷的样子,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些,不由暗暗吃惊宇文护的做法。

第二天,四月二十日(5月30日),宇文毓在延寿殿去世,时年二十七岁,宇文邕登基后,谥宇文毓为明皇帝,庙号世宗。五月二十一日,葬于昭陵。

散了朝,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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