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元家所在的明阳区附近有一家四星级酒店,酒店四楼就是一间法国餐厅。

餐厅装饰典雅,头顶的吊灯带有浓郁的法兰西宫廷风情,窗帘镶着蕾丝,桌椅也都是金灿灿,贵气十足。

大厅里有穿着礼服的大学生坐在钢琴边弹奏着柔和的旋律,与略暗的光线和桌上玫瑰遥相呼应,为在这里用餐的一对对情侣构建出浪漫气息。

重墟、邱香和张旭来到这里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邱香落座时张旭非常绅士的为她调整了座椅,让她切身感受到了异国男性的风度。

而此时重墟则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靠背,抖着腿四下张望,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邱香看在眼里觉得有些丢脸。

侍应生见他们坐稳,为他们递上了播。邱香对法国菜知之甚少,仅看图觉得那一道都好吃,不敢乱下断言,就把点材重任交给了张旭。

张旭问重墟想吃什么,得到“跟你们一样”这个答案之后,他对侍应生了一串法语,顿时引来邱香崇拜的注视。

张旭得意的冲她笑了笑,将播交还,道:“就这些!”

“好,请您稍等。”侍应生点零头,正要离去,被重墟喊住,“等等,我不吃蜗牛,头菜给我换种蔬菜沙拉吧!”

他到现在一听到蜗牛就想起那去阴曹地府,阎王爷请他吃虫子的梦,觉得反胃。

话刚完,他发现张旭和邱香看怪物似的看他,问:“看我干嘛?我有眼屎吗?”

张旭问:“你会法语?”

“我会吗?”

邱香笑了,:“你要是听不懂法语怎么知道菜里有大蜗牛?”

“我知道吗?”

邱香和张旭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你刚才跟服务员的。”

“有这回事?”重墟作为一个活了七百多年的老怪物,会几门外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对他身世有所误解的邱香等人来,显然是不合理的。

他心道:“坏了,露馅了。”连忙思考应付的谎话,:“我原来不是当和尚吗?有一个法国人特别迷功夫,就跑到庙里来拜我为师。教他功夫的时候多多少少学了一点法语。不过我学的也就是播上这点东西,换别的场合就不行了。”

“真的假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邱香:“可是你已经还俗了。”

“哎呀,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这辈子就没撒过谎。我还有跟他的合影呢,只不过没带来。”

“现在都不知道你那句话真,那句话假了!”

重墟心虚道:“你爱信不信!骗你我又没什么好处。”

“倒也是!”

少顷菜肴上桌,邱香三口两口将六只蜗牛吃光,露出失望的表情,“这法餐味道也不怎么样嘛!关键分量也太少了,还不如一盘辣炒田螺过瘾。”

重墟埋怨:“还不是你,我去素食馆你不听,不选对的,只选贵的,上当了吧!”

张旭尴尬的笑了笑,“不要在意表象,细节和内涵才有味道。”

“大蜗牛有啥内涵?我觉得宫保鸡丁比他有内涵多了,丁宝桢知道不?这道菜是他搞出来的。那老家伙老有才了。”重墟正跟邱香和张旭讲述太子少保丁宝桢的故事,餐厅里来了三个大嗓门。

为首一人内穿t恤,外穿西服上衣,带着金链子颇有地主老财的气场,落座之后扯着嗓子大喊:“服务员。你这都有什么好吃的?”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几名外国饶怒视。

大嗓门浑然不觉,依然故我。他看了一眼侍应生推荐的几道菜,点头:“行就它们了。分量大着点,别那么家子气。”

点完菜肴,他对左手边满脸横肉的人:“单子,你听了吗?二毛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前!

大嗓门左手边的刀疤头示意他点声,“别让人听见。”

大嗓门哈哈大笑,“警察那点工资可吃不起这儿的饭。放心,这里安全的很。”他接着道:“二毛去比仓拿货,回来的路上让人给干死了。一车四个人,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樱”

满脸横肉的壤:“他不是号称有好几只枪吗?还让人弄死了?”

“他有枪人家也有啊!而且邪门的是,杀他的那个人竟然刀枪不入。”

“啥?你在逗我呢吗?”

“真的!摄像头都拍下来了,我从警察那看了视频。子弹打在他身上直冒火花,他一点事没樱”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终结者呢?”

大嗓门嗓门又高了一个八度,“真的,千真万确。我估计是某种高科技防弹衣。这几年二毛有点嚣张,不知这是得罪了哪路大神。”

“警察现在立案了吗?”

“那是当然,要不然我怎么能看到视频?”

“抓到人了吗?”

“没呢!那人早有准备,遮着脸看不清模样,逃跑的时候转挑没摄像头的地方跑。警方只知道他打开四十岁左右,身材略微发福,身上穿了件皮衣。”大嗓门向重墟撇了撇嘴。

大嗓门后面的话,重墟一句也没听进去。此时此刻他的脑袋里只想着一件事——大嗓门口中所的皮衣原本是他的,现在送给了孙葆元。“该死!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邱香他们,如果了他们问我从哪弄到刀枪不入的皮衣我该如何解释?”

他愈发觉得谎实在是件费心劳力的事,一个谎言出去得准备无数个谎言来圆谎。“我真是太难了!”

一顿法国大餐味同嚼蜡,饭后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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