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那日凌樱到底与她说了些什么,只是当管家带着苏震东赶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已经香消玉殒的凌樱静静地躺在那,旁边的俞氏神色冷漠,就像完全不在意就在自己面前陨落的凌樱一般。

苏震东知道自己来晚了,腿一软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从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于嘶吼的呜咽,,像是被人抓住了脖子,声音沙哑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管家也是一愣,连忙推一推身后跟着的大夫,让他上前去确认一下凌樱到底是死是活,大夫却有些犹豫怎么说她都是公主,于情于理也轮不到他在这样的地方替她诊脉。

可在管家的推搡下还是上前了两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还没碰触到凌樱的时候,便被苏震东的一声怒吼给制止住了:“谁让你碰她的!”

大夫还没伸出去的手迅速的缩回来,满脸都写着,这也不是他的错,明明是管家强迫他才上前的,其实就算不去探鼻息,不去诊脉也很清楚的就能知道,凌樱已经撒手人寰,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毕竟那铁青的脸色和落在脸上都不会被扬起的雪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老爷,总要让大夫看看,若是公主真的已经...咱们也好早做准备,还要和上头说...”管家小心翼翼的上前来劝,他朝着大夫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先稍安勿躁。

“...”苏震东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凌樱的方向,好像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夏日时还和自己发生过争吵的凌樱就这样离开了他。

自己明明是知道的,凌樱和那个皇子之间的故事也不是他有意探求,而是在凌樱入府的那一日当晚亲口告诉他的。

他本不在意这些事情,也没有想过凌樱到底为什么要告诉他,只是听对方的语气十分认真记在心里罢了。

后来与戍守边关的友人喝酒聊天,偶尔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长公主与他这么说的用意,与其像现在这样,由他听了再去质问她,倒不如问心无愧的将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便告知,反而让他失去了吃醋怪罪的机会。

其实他本也不在意,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肯下嫁给他一个粗人将军,他本就不该再追究什么,更何况凌樱自己也说了,那不过是年少轻狂时候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全然放下了,再计较下去只会让两个人受的伤更深,他便选择不再言语。

可就像凌樱所说的那样,这件事永远都是夫妻二人心上的一根刺,就算他已经提前让对方知道了,可长久的压抑下来,每当二人之间有相互不信任的时候,这件事并会重新浮现在心头,让两颗试图贴近的心迅速分开,也让珍视彼此的心伤痕累累,再难经受住重创了。

因此那日,他恍然间看到那边刻着凤纹的金扇时,原先还以为是现代皇后留给凌樱的嫁妆,可后来想想,她已经嫁给了自己是个将军,皇后就算要给也不会给这种只有皇后才能用的东西,那岂不是暗指他有谋反之心。

既然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位现在已经成为一国之王的男人,原来当初早已对凌樱有了嫁娶之心。

这么多年一直沉寂在心底的感情迸发上来,他负气走出院子,被风一吹这才清醒了一些,可他怎么说也是苏家的顶梁柱,更是一家之主让他撇下脸回去重新谈谈是不可能的。

他总想着时间会带走一切,或许再过些日子,这件事情在两人心中的痕迹都没有那么重的时候,他再尝试着去接近对方,到时候是赔礼道歉还是怎样,他都没有怨言。

他更没有忘记自己对两个孩子的承诺,从今以后必然不会再抛弃他们,更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可谁知道才不过几月,那个与自己相守了十几年的凌樱便凄然的死在了自家花园里。纷飞的大雪像是在为她送行一般,并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反而下得更大了。

管家见苏震东不说话,便以为对方是默认了,又朝着大夫招招手,示意他赶紧确认凌樱是不是已经没气了,大夫哭丧着脸,一脸都不愿意,可管家一个眼神瞪过来还是颤抖着伸手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果然如他所料那般,早已没有了动静,只是当他伸手想去诊脉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管家的惊呼,他下意识的我朝那边看过去,头一偏就察觉到一把匕首,贴着自己的脸颊飞了过去,力道之大让匕首死死地钉在身后的石头上,同时脸上传来温热和刺痛的感觉,鲜血便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染红了一片雪。

大夫吓得浑身颤抖,若不是他刚刚偏开了头,这把匕首可就不是划破他的脸这么简单了,他颤颤巍巍的对上苏震东的眼神,与平日里严肃的表情不同,现在的他不仅让人敬畏,更让人感到害怕。

那是狼的眼神,若是跟着苏震东常年征战在外的将士,必定会对这个眼神感觉到十分的熟悉。

那是只有军人和战士才会有的眼神,当年他就是顶着这样的表情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才赢得了不败将军的称号,更让周围小国个个闻风丧胆。

只是现在他明明是在自己家中,却还是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不仅仅是对着大夫,而是对着周围每一个人,甚至连从刚才开始便呆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俞氏也不能幸免。

“是谁。”他低沉着声音,嗓音也格外的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瑟瑟发抖,“到底是谁害死她的。”

周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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