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真同丹阳郡主再次对望,如果说上一次对望还是吃惊过多,这一次,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有些沉重了。

李奕年竟然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身上。

可儿案。太子妃派人是应他所请,而冠军园出事,晓妆也是他在安排?

李奕年竟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把太子妃摘出来?

这是什么路数?

其实这事……本来也没太子妃什么事啊……

这几桩案子,本来就是李奕年犯案,是主谋主杀,太子妃虽然有心害李杏杏,可是在杀人案子上,连帮凶都算不上,就是个路人。就终要获罪的,还是李奕年。把太子妃洗那么干净,是为哪般啊?

李奕年的段数,这是第一次,王怡真的脑洞都追不上了。

却听着他继续说道:“后来我同永明县主两方都有了退婚的意向,却没有想到……家里不同意。”

丹阳郡主捂着嘴“唔”的一声哭了出来,就连庞夫人,也是低低叹了一声。

就像李家其它人,看李杏杏退婚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李家人看李奕年,也是这样啊,堂堂县主都不想娶,你还想上天咋的?李家遗传的是凤女命格,没觉得遗传过精神病啊?

只是李奕年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存在感,温和顺从,所以别人在做计划安排时,也从来不考虑他的意见,反正说什么,他都听嘛。而且他本人也不擅与人争执,说话委婉又有眼色,暗示那么几句,一看庞夫人不同意,立刻也就停了,打算以后从长计议,永明县主就不同了啊,丹阳郡主没有同意纪家求亲,她当场就闹了起来,闹的丹阳郡主撤了她的心腹,改派人盯着她。

永明县主自然要向别人求助的。

靖安是她求助的对象,新结盟的李奕年呢,当然也是,而且李奕年是比靖安更重要的对象,在永明县主看来,李奕年要是硬气起来,能像李奕城那么折腾,两个人一起闹事,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于是郡主游园时告诉我,说是要我同她一起向家里抗争,否则就将我同妹妹婢女私通一事曝光,让我名声受损,更言说,若是婚事退不了,她嫁进宋国公府,第一天就要打死晓妆同我那庶长子,我吓的要死,当时便与她说,我会想办法叫她住来念园,两个人方便见面商量,并且还相约,若有事可以让晓妆传信,没想到我才刚住下来,晓妆便来找我,我见她催的如此急,很快便写了一封信给郡主。”

丹阳郡主高声哭道:“你就是……你就是因为这样……为了灭口杀了我儿……”

“不是……不是的。”李奕年大喊道:“我承认……我确实……有过一瞬间,我真的想过……可是我没有啊。”

丹阳郡主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王怡真拦住了。李奕年刚刚的话里,有些地方不太对啊。

听出来这细节差错的不只王怡真一个人。

大理寺卿杨尽仁和刑部尚书夏衍几乎同时问道:“你说,那信是你何时给的?”

“是我入住外院之后,匆匆写成,让晓妆送去的。”李奕年说道。“游园的时候,县主要我答复,我又……我哪里敢真的同家里闹呢,可是又怕我不给她答复,她会闹起来,于是便要了信纸,匆匆写了信,将信给了晓妆,我只是在信里劝郡主不要这样大闹,有话完全可以好好说,闹得两家颜面无光,父母忧心,不是为人子女之道,我真的……我那封信里,就只是劝慰她罢了,并约她再谈。我也只是想……先将她稳住。”

两个官便都问他:“你是在进了院子后,写得信?”

“是的。”李奕年说道:“我让小厮去取得信纸,念园管事库房的人,应该可以作证。还有……晓妆来过一次外院,那时各家公子都在收拾屋子,来往的人不少,应该也有不少的人看见了,可以作证。”

丹阳郡主大呸了一声,捂着心口又想晕,被王怡真死抑了一把大腿,忍住了。

她这是气极了。

事情到了到了这一步,王怡真也明白了。怪不得李奕年前面的罪认的这么溜,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三个案子。

一是可儿被杀,杏花被杀,这是一个因果。

二是李杏杏被害,这是一个原由。

三是永明被害,晓妆被害,这是一次串连。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三部分,虽然不想明说,但可儿和杏花这样的身份,真的是无足轻重。她们的案子,在贵人们眼中,只是为了证明李奕年同晓妆共谋罢了。能共谋一起杀杏花,当然就可以共谋一起杀永明,再灭晓妆的口,这是一个推理可证的关系。

但是今天,李奕年干脆利落的承认了杀死可儿、指使晓妆害了杏花,相当于将第一部分的两个案子都结了。

也就是说,李奕年的情杀和灭口之杀,其实都与永明没有什么关系的,两个人的起源于暗害(帮)李杏杏,因此第三部分永明被害这件事,就变成了独立事件了。

李奕年的意思是说,他是在游园会上,被永明威胁,心里才开始害怕,在来到念园,才写了信。那么他就算真的想杀永明,也是临时起意,不可能有机会订做那红蜡烛了。也就是说,李奕年承认了写信,可是晓妆害永明县主,则与他无关。

李奕年这么说了,人证也很快被找来,这几个被找来的小厮和丫环,人虽然是宋国公府的下人,不过永明出事后,念园已经由李兰兰接管,原有的下人都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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