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层楼的顶上,俯瞰着这座城市夜景的繁华。屋里并未开灯,街上五彩斑斓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将屋内点缀的依旧明亮。

陈余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双腿交叉,侧身倚在靠背上,安静地望着街上的车来车往,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这是二零一八年,何十方穿越后的第二天。

“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一位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的男人从房间里轻声走了出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陈余将酒一口饮尽,又开了一瓶,倒满一杯后把剩下的递给旁边的人。

“徐行,我心里烦的很。”陈余说的不慢不紧,眼睛还是注视着窗外。

接过酒后,徐行也灌了满满一口,弯腰俯在腿上,把头埋进胳膊里,“何十方不过才去了两天,你急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余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徐行,只觉得让人心酸,“谭澈明呢?他睡了么?这两天你也吓坏了,好不容易好了些,怎么不进去陪他?”

徐行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地喝着酒,街上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才让人看清他凹陷的脸颊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双原本精明凤眼也尽添疲态。两天前还干净清爽的脸上,如今却冒出了胡茬。

陈余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这两天安慰的话说的够多了,再多说也毫无用处,只好强装淡定,默默不言地等着徐行开口。

“听说你和何十方准备考研?不去你爸公司了吗?”徐行过了半晌,冒出来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陈余回道:“只是陪他闹闹罢了,怕他无事可做。”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成天无所事事,你也任由他去。”徐行苦笑道,“狠起来倒也是真的狠,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就让他揣着一百块钱,呵,希望他回来之后能变成四年前的那个何十方。”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的笑容里都掺杂着不那么纯粹的情感。继而又默不作声,怀揣着自己的心事,在深夜里独自消化。

何十方从小就是公子哥,虽不能说是富二代,也差不了多少。父亲是家连锁酒店的副总,他又是独苗,用锦衣玉食、娇生惯养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偏偏老天爷就是不公,投胎好就算了,连模样也生的好,特别是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一直都甚得女生青睐。

就这样的浪荡少爷,偏就和没心没肺的陈余看对了眼。倒不是陈余有多国色生香,可就是相处起来特别顺心,明明才认识不久,却仿佛早有默契。最重要的是,无论什么,陈余都给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而且样样称心如意,自己只管逍遥快活。

穿越到五年前的何十方悄悄地蹲在已经捧着手机睡着了的陈余身边,他不知道,明明脾气暴躁,不肯吃一点亏的早熟少女,怎么就能包容自己这么久。

何十方轻轻拿开陈余怀里的手机,姑奶奶小时候也挺可爱的嘛。睡着的陈余没了白天厉害的神情,安安静静蜷缩成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好像一只沉睡的小猫。

痴痴地看入了迷,何十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陈余贴的那么近,嘴唇离陈余的脸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他想再往前倾,最后还是安安分分地躺回了自己的沙发上。

自己从来不能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以前陈余只要一靠近自己,浑身就开始燥热起来。如今陈余明明就在眼前,他只觉得这样不好。

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当时陈余问自己遇到高中的自己会怎么做,何十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真的面对着小姑奶奶,自己反而装起了正人君子。

虚伪! 何十方暗暗地啐了一口自己。

接下来的一天,两个人也没闲着,下午爸妈就要从外婆家回来了,陈余硬逼着何十方打了个欠条,给他买来了台灯、床单、夏凉被等等,顺便还给他办了个新手机卡。

“这是我家的钥匙,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家里没人,你可以过来洗漱,出了车库左转两百米有个公厕。”陈余把新配的钥匙交到何十方手中,“这个钱就不算你的了,剩下的记得按时还。”

“别呀,小姑奶奶,我这还是无业游民,吃饭都还是个问题,都说长得好看的人格外善良,咱俩谁跟谁啊,谈钱多见外。”何十方振振有词。

陈余自知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趁何十方还没发作,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去。

“我爸妈估计已经到家了,你要还想有个地方住就别跟过来,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赶紧去找个工作。这个月剩下的几百块钱也够你吃的了,要坐吃等死,下个月我可不管你。”

早知道何十方跟个狗皮药膏似的粘着不放,陈余就该亲自盯着他找工作,或者宁可帮着介绍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何十方竟然堂而皇之地登门入室,陈余惊地目瞪口呆。

“这是谁啊?”陈余按耐住想把他赶出去的冲动。

“小迟的新家教,人家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你得好好向人家学习啊。”陈母客气的介绍到。

何十方倒一点儿不觉得不好意思,掏出来自己的学生证恭敬地递给陈母,“我叫何十方,十面八方的十方,这是我的学生证。”

陈母象征性地打开看了两眼,陈余假装漫不经心地坐过来,瞥见上面原本的8已经被何十方抹去了半边,不仔细看瞧着还真像个3字。

“我这女儿其他成绩都还不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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