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心惊胆战地又过了几日,她都快被折腾得神经衰竭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诱人而恐怖的气息,风里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一股凉意穿透身体,刺进骨中,仿佛禁锢千年的寒意突然得到释放,让人在大脑无法思考的一瞬颤抖起来。

迷迷糊糊间烟柳还听到一个哀怨而不甘的声音:“姐姐,妹妹我死得好惨!妹妹被你害得好惨!”

烟柳害怕得直发抖,扑通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妹妹,姐姐没有害你,都是沈清玉害你的!你去找她,别找我!求你饶了姐姐!”

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窗头,可是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另一道凄厉的女声在黑暗中诡异响起:“烟柳,你敢在我的院子勾引老爷!我不甘心!拿命来!”

在这种黑暗中烟柳的全身一阵阵冒着凉气,头皮发麻,仿佛前后左右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烟柳,身体逐渐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在也不敢凝视黑暗,在被子里拼命颤动,口里不断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第二天。烟柳无精打采地走在院子里,她总是感觉到路边的丫鬟看向她的时候有些诡异。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丫鬟连忙收回视线。烟柳心生诡异,故意走远再溜在附近的假山背后。

果然,一个丫鬟压低声音道:“诶你知道吗?我听我外头的堂哥说碧朱死了,死得很惨。眼珠被挖了舌头也被拔了,听说挖掉的眼珠在地上转动,似乎十分不甘心!”

另一个丫鬟惊慌道:“啊喂大夫人的院子似乎也有鬼,守门的婆子说夫人院子好像有很轻细的声音,在隐约处幽幽响起,窗头老是有黑影掠过。”

突然冷风一吹,两个丫鬟身子一颤,大声尖叫起来忙跑开。

躲在假山背后的烟柳脸色刷白,毫毛倒竖。

夜。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烟柳在屋子敛气屏息,毫毛倒竖。

突然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闪电好像是一根金线,从烟柳眼前闪过。这时,烟柳看见漆黑的天空被这根金线劈成两半,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它似乎要把整个宇宙震碎了似的。雷声在头顶上轰鸣,大地似乎被震的颤抖起来。

烟柳用被子死死蒙着头,不敢喘气。一道闪电紧接亮起,一道影子被瞬间映在地面上。

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地面上还同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不能说是人影,房子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凛冽的风夹带着雨点呼啸。那是凭空出现在地面上的影子,就像人的身影,又或者,是影子从地里向上仰望。

烟柳觉得诡异,小心探出头。瞳孔惊恐地不断张开,她看见一条绳圈勒紧惨白女脸的脖颈,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没有了,却又拼命伸出的样子,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掉了出来,无神地盯着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更令她惊恐的是,那张脸是碧朱,嘴巴不断嚅动:“姐姐姐姐!”。

翌日。沈府上下都知道烟柳无故疯了,一时人人感叹:这双胞姐妹真是命苦,死的死,疯的疯。

烟柳披头散发,指甲满是乌黑的污垢。平日氤氲着楚楚动人的泪光的双眼放空,像个布偶娃娃一样。目光涣散,嘴角流出一大摊口水,哪里还见以前的温柔典雅的样子。

嘴里不断自言自语,声音很小,沈清玉凑过去才能听得道:“碧朱,妹妹!姐姐没有害你,没有害你!别来找我!”

沈清玉沉思,碧朱那日的事也与她有关?沈府后院谁那么大能耐知道此事,动作还那么快,轻易把烟柳置于死地。

二夫人?瞧着不像这样心思慎密的人。沈嫣年纪稚嫩,更不可能。三姨娘只是个五品女官的庶女,没那样的势力。

沈清玉一一排除,直接都把人全部排除了。沈清玉一时半会理不清头绪,只觉得脑心发疼。看来,这沈府后院的水比她想的还要深得多。

沈府下人人人自危,贵人一路的荣华,不过是落败的人走过的地狱之路,是累累白骨森森怨魂堆砌起来的开出的花团锦簇。

不过几日,沈府后院又传出烟柳失足掉进湖里死了的消息。

沈清玉手里的杯子“啪”摔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再看向裘人:“烟柳死了?”

裘人不明白沈清玉为什么这样激动,不过还是讷讷点头。

沈清玉“嗖”地站起来,看来背后之人不仅仅是想对付碧朱,恐怕自己才是她的靶心。

------题外话------

我感觉自己一直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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