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的放下车帘,夏长老不会让他看到自己失望至极的神色,只是心口隐隐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苏青海的薄情寡义。沉沉的叹了口气,她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她那个时候没有跟着春长老他们一同云游,现在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惜,人生是没有如果的。

而在苏沁给苏青海送礼的同时,一袭黑衣如墨的凌辰悄悄的避开了所以太子的耳目,来到了宁远将军府。

轻叩大门,不多时,门开,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一脸的疑惑之色,“敢问尊驾是?”

“七王爷,凌辰,我有事,想要拜会蒋夫人。”

凌辰?家丁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稍一细想,他的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了下来,顿时睡意全无,清醒得简直不能再清醒了,“你……凌……七王爷?”苍天啊,他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天仙最可怕的杀神,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还让不让他活了?

眉头都拧成麻花了,凌辰实在是不喜这家丁的态度,尤其是他刚出现就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可知平时为人处世就不尽心,若是换做他自己府中的下人如此,早就摒弃了。

心里虽然有诸多的不满,但为了完成苏沁交代给他的正事,他也不得不忍耐,“这天仙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七王爷吧?带我去见蒋夫人。”

“好,请跟小的进来。”缓过神来的仆人重重的吸了口气,像是要给自壮胆似的,引领着凌辰往蒋朱氏所在的庭院走去。

途中,凌辰遇上了一队家丁,正拉着一摆满了酒坛的推车,慢吞吞的艰难的行走。不由自主的抿了一下嘴,凌辰向着前头带路的家丁问道:“府中可是有什么喜事,居然要搬出这么多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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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借酒浇愁?”心下大概明了几分,凌辰却还是明知故问道。

家丁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忙改口道:“啊,没什么人,就是我们府内新建了个酒窖,夫人就想着让我们挪些过去。”他打着哈哈,绝口不再提借酒消愁这四个字。

凌辰的黑眸山洞,却也没有继续再逼问。心头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是谁在借酒浇愁,也知道那人是为何如此。

迈进庭院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一位素衣妇人,愁容满面的伫立在梨花树旁。见到他来,还是勉强的展露了一个微笑,语气温柔,“七王爷怎么有空驾临寒舍?”

微行一礼,凌辰低声道:“蒋夫人别来无恙?”

“托王爷的福,一切尚好。”蒋朱氏勾了勾唇角,“臣妇还未来得及恭喜王爷您通过医仙宗的比试。”

“夫人客气了,本王并不是很在乎这些表面功夫。”抬眼触及到蒋朱氏惊讶的眼神,凌辰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蒋天玉。”

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蒋朱氏纤细的肩头微微的抖动着,一边摇头,一边婉拒道:“王爷,不是臣妇不想让你见他,而是他现在根本不愿见人。”

脑中一片澄明,凌辰轻点了下头,“这个本王知道,但是本王也有不得不见他的理由。”

蒋朱氏面露难色,“可是……”

“夫人,本王知道您是心疼他,但一味的逃避只会让他永远的活在过去,并不是真正的对他好。”眸色一深,凌辰截住了她的话头,“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蒋朱氏沉默不语,面色却明显的开始挣扎了起来。自从孟徐死后,她唯一的儿子每天就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除了喝酒,她就没见过他做其他事情。

整个宁远将军府都随着他的变化而陷入了沉寂,再不复往日的风光。

一颗心陡然的变的纷乱,其实蒋朱氏也明白,蒋天玉是这将军府的唯一继承人,他再这样继续沉沦在哀伤之中,不振作起来的话,将军府怕是也要跟着破败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平常在打理府内事务的时候,就有碰上过诸多不便,如果等到她老去了,那么这府里……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每每回忆起蒋天玉那苦命的父亲,她就更加不忍把蒋天玉唤醒,来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她的犹豫,尽被凌辰收入眼底,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但他却无法赞同这种做法,“夫人,您还打算让他继续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吗?您要知道,蒋天玉这个人,他不只是您的儿子,更是这将军府的继承人,皇帝的臣子,而在这些的前提下,他更是一个男人,有他不能也不应该逃脱的责任与担当。”

苦涩地低下眸子,蒋朱氏长长的叹了口气,出身名门,饱读诗书的她自然知道凌辰说得是对的,沉吟了片刻,她敛起眼帘,正视着凌辰道:“罢了,王爷,就让臣妇亲自带你去找他吧。”

“夫人能够如此通情达理,当真是再好不过。”眼见着蒋朱氏在前头引路,凌辰立刻跟上,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对于宁远将军府的事情,凌辰多少知道些内情,总觉得是同病相怜,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强硬的手段来逼迫蒋朱氏就范。

穿过一条长廊,经过一处拐角,远远的便能瞧见刚刚的一车酒,还有廊下瘫坐在地上的一个人影。

浓浓的酒臭味儿不断的钻入凌辰的鼻中,令有些许洁癖的他,当即就变了脸色,而且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眼睛轻轻的瞥了下他的脸色,蒋朱氏忙行礼赔罪道:“真是不好意思,王爷,让你见笑了。”

“无妨。”凌辰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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